并且这么说着，季宴还真就掀开被褥要下床去给顾晚展示自己的恢复情况。
顾晚吓了一跳急忙按住他。
“别别别，你也不用这么的爱岗敬业，再好好休息两天。”
“不行——”
“再休息两天。”在这件事情上季宴虽然执拗，顾晚却比他还坚持，“不然我真怕你跟人谈着谈着，直接两眼一翻白再晕过去，就像前天下午在我车上那样。”
呃。
季宴：“……”
神色瞬间就有些尴尬。
“那明天吧，医生说明天我就可以不用再缠纱布绷带了，这样就算你把我带出去也不至于丢人。”
顾晚好笑地摇头扶额，她压根就不在意这个。
不过她看过季宴详细的检查报告，确实不算太严重，这两天的观察也没发现问题，顾晚就也跟着点了点头——主要也是厉寒锡催得紧，继续拖延也不好，早弄完早省事，她不想跟厉寒锡这么个过去式继续纠缠。
“明天我来医院接你出院。”
季宴笑得眉眼弯弯：“好。”
季宴站在窗户边目送着顾晚驱车离开，能感觉得到顾晚似乎比上次见面时要开朗快乐很多，精神方面也很是稳定镇静，是——因为彻底走出了厉寒锡带给她的阴影，走向了自己的新生活吗？
季宴屈指轻轻敲击着窗户。
若有所思。
医生敲门进来要来查看他的病情恢复情况，季宴假装无意地头疼说：“医院房间的隔音效果似乎不太好，我每天都能听到隔壁房间那个女生的叫嚷欢笑声，睡不太好——她准备最近出院吗？”
医生没想太多，“隔壁的女生？她是摔下楼磕碰到后脑，以至于精神错乱有些认知障碍，恢复得一般，但就算住院对她的病情恢复也没有很大的帮助，我建议他们是明天就出院回家静养，所以放心吧，明天就不吵了。”
季宴若有所思地扬眉。
明天出院。
他知道。
他从护工嘴里已经知道这件事了，所以才坚持跟顾晚要求说自己也要明天出院，目的也很明显——
因为他看到了陪在那个女生身边的男人，是厉寒锡。
既然这么巧合，那又怎么能不计划一场偶遇？
……
顾晚回到家后就被慕容毅叫住了，她还没来得及询问慕容毅怎么没去公司，反倒是被慕容毅先疑惑地问了这么个问题。
“朋友住院了，我去探望。”
“朋友？”慕容毅想了想，“陈熙熙吗？”
“……”
顾晚想慕容毅好像跟季宴有过来往，毕竟最开始自己不愿意说暖暖到底是谁的孩子的时候，慕容毅还曾经动过要不要让季宴入赘慕容家的念头。
顾晚有些尴尬，但还是诚实回答了：
“季宴。”
“他？”慕容毅讶然，“他怎么来咱们这里还住院了？”
顾晚斟酌着言语解释说：“呃，可以理解成遭遇了一些打击所以干脆就想着出来自立门户吧。”
慕容毅若有所思地颌首。
看来出卖自己的感情去换取富贵利益，却偏偏在就差临门一脚时反了悔。
慕容毅对此无感。
只是——
“他对你还念念不忘吗？”
顾晚棘手轻叹。
一切答案都已经在不言中。
“算了，反正小叔短时间里也回不来，怎么想怎么解决就都由你吧——但是，切记你现在是订了婚的人，别做什么出格的事被媒体给捕风捉影到。”
慕容毅再三叮嘱罢了后，又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：
“厉寒锡的电话打到我这里了，催你去他公司开会。”
顾晚：“……”
啧。
他自己都整天在陪他女朋友呢，还能有闲情逸致抽出时间来催她工作。
叫什么厉寒锡，叫厉扒皮吧。
顾晚在心底把厉寒锡骂了个狗血喷头，不情不愿地小声嘟囔说等下给他电话就上楼去了，慕容毅目送着她去到了暖暖所在的房间。
良久才垂眼轻轻地啧了声。
季宴。
厉寒锡。
还真是都挺会找时间的。
要是慕容尘还在这里，这一个两个在觊觎他宝贝妹妹的货色不都能给轻松解决了吗？
……
不过话又说回来，厉寒锡他——
慕容毅沉思了半晌，到底还是安排了要跟厉寒锡见面，厉寒锡没有拒绝，当晚就来赴约，慕容毅掩唇斟酌着言语说：“厉总，我听说你曾经在D国洽谈生意的时候意外遭遇了一场枪战，是吗？”
闻言，厉寒锡下意识地摩挲过后腰和胸口的位置。
“嗯。”
“身体现在恢复得怎么样？”
“好了七成。”
哦。
慕容毅扬眉终于进入主题，“听说你还忘记了一部分记忆，是真的吗？”
“……”
厉寒锡平静地将慕容毅从头打量到脚，他失忆的事情并没有公之于众，甚至医院的检查报告他也将其几乎是封存了的，除却医生和简蔚及李特助之外不可能会有其他人知道。
但慕容毅却已经知道了。
啧。
“慕容总裁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自有我自己的门路。”慕容毅四两拨千斤，“更何况就算我没有门路也能从跟厉总这最近的几次接触中了解一二。毕竟在厉总出事之前我们就是合作关系，可是厉总大难不死归来后却好像一点都不记得了，这本来就很蹊跷，我再顺着一查，自然——所有问题答案都能水落石出。”
这种说法确实能说得过去。
这下厉寒锡也有些明白为什么慕容尘似乎对他敌意很深了，原来他跟慕容家早就有什么往来。
可是——是什么往来，所谓生意场上的往来吗？
不像。
且李特助也没有跟他解释。
聪明机敏如厉寒锡，当下很快脑袋里就冒出来了个可能性，他眯起眼睛问：“是跟顾晚有关系的事吗？”
对此慕容毅倒是未置可否，他只是说：“你要替我慕容家查清楚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荣西顾。”
这个名字他先前应该没有听过的，但是——他从一个人的嘴巴里听过。
安安。
安安磕碰到脑袋进了医院后记忆错乱，把闻言赶过来的他给错认了。
她喊他：
“荣爷。”